闹钟响在六点。出门时天刚亮，昨夜的热气还没有重新回到路面。
我喜欢这个时段的城市。商场的屏幕还黑着，早餐店只开了半扇门，清洁车缓慢经过路口。平时熟悉的街道忽然显得宽阔，声音也有了更清楚的层次。
不急着寻找画面
带相机散步很容易陷入一种焦虑：好像每走一段路都应该拍到什么。后来我给自己定了一个规则，前二十分钟不拿出相机，只观察。
当“必须拍摄”的念头消失以后，光线、声音和人的动作反而慢慢浮出来。真正想拍的画面通常不需要说服自己。
回家时城市已经恢复了速度。相机里只有十几张照片，但这趟路并不因此显得空白。